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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林市胡志强一案轰动全国,随后牵连出许多背后势力的存在,也让人们颇为震惊。一个隐藏在陕西多年的黑色保护伞被揪出,陕西前首富高乃则也遭到牵连,这个富甲一方的商人隐藏着?黑顶商人?的名号。许多人惊讶他的权利遍布之广的同时,也非常好奇他到底如何是爬到这一步,成为传奇的?黑顶商人?
一、贫寒少年发迹史
60后的高乃则,小时候便患有癫痫病,受限于家境清寒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救治。在小学读了二年级之后,便开始在家务农为生。直到16岁的时候,他跟随大流外出务工寻找机会。也就是这段时间里,让他开阔眼界找到自己未来的方向,经商的思维和头脑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展现出来。他不会有半点享乐、吃喝的想法,只是尽可能的倒腾货物,低买高卖的方式积累自己的第一桶金。
实际上早年的高乃则非常吃苦耐劳,基本上出现任何问题都不会退缩。治理黄河的时候,别人都坐在装满石子的牛车上,而他却一个人在后面推着牛车匍匐前进。有人说他傻,但是却看不到他更精明的地方。后来靠着倒腾货物的钱,他在县城开了一家豆腐店,生意不好的时候用免费豆腐吸引顾客,几年时间下来便又开始倒腾推土机生意。二、推土机打开新世界,进驻煤矿行业
27岁的时候,当时陕西省正在建筑神朔铁路,他嗅到商机的存在。找到铁路指挥部,单刀赴会为自己赢得一段土方工程的承包机会。如果说早年的他吃苦耐劳,青年的他就展现出胆大心细的一面。他大举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,租下三台推土机成功完成土方工程。也就是靠着来之不易的三十万,他进驻到当时陕西还没有那么多人关注的矿产生意。
买下矿场之后,他在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拿下自己的第一个百万。34岁的时候,意气风发的他又拿下府谷镇矿产的经营权。二十岁到三十岁的时候,堪称是高乃则最艰苦的奋斗时间段;但进入到三十岁之后,便是他商业帝国不断扩张的时间段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拿下陕西八大煤矿资源,一举成为当时名列前茅的民营煤矿企业。
三、成功滋生贪婪,在错误当中迷失自我
实际上一开始的高乃则,并没有人们设想的那么坏。他不断的加入投身慈善行业,08年便成为胡润榜慈善榜前一百的富豪。不过千禧年之后生意越做越大,他的需求也开始不断的变得更加旺盛。根据当地居民回忆,他在府谷县的地位不可撼动,任何事情要是有他的授意基本没有摆不平的。
不过人的一生注定不可能是永久的辉煌,专注于煤矿产业之后让他的人生开始出现懈怠的情绪。实际上进入到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之后,传统的煤矿产业便开始出现滑坡的趋势,没有及时转型的高乃则和自己的兴茂侏罗纪煤矿产业走向下坡,无奈之下只能向县政府提出借款事项。拿走5亿元的贷款之后,由于无法偿还的问题,在当地引发许多目光的关注。该乃则和当地官员的勾当被翻出,至此黑顶商人被彻底挖出。
马步芳发迹史:赶走叔叔,架空兄弟,少壮派元老派分而治之
从经营馒头、包子、馄饨开始,初中文化的杨秀珠,最终以官至厅级、涉案2.5亿元、潜逃12年成为传奇,且过去多年,从未真正淡出公众视野。
原浙江省建设厅副厅长杨秀珠最新的头衔,则是“红色通缉令百人名单第一人”——在2015年上半年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公布的对100名涉嫌犯罪的外逃国家工作人员、重要腐败案件涉案人等的红色通缉令中,名单首位即杨秀珠。
9月18日,杨秀珠的弟弟、同是“百名红通人员”的杨进军,被从美国强制遣返回中国,这让公众对杨秀珠本人的未来再生猜想。
现 年69岁的杨秀珠是地地道道的温州人,从早年的食品店营业员到副市长,再到省建设厅副厅长,继而遁逃海外,这个前女性高官是这座城市里最为知名的“传奇人 物”,尽管声名狼藉,关于她的谈资仍纷纷扰扰,持续至今。近日,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在温州遍访杨秀珠的亲朋故旧以及曾经的官场同事,旨在还原一个真实的杨 秀珠,回溯过往,并记录时代。 杨秀珠的仕途颇有些传奇——温州人都知道,她是“卖馒头起家”的。“文革”时期,温州武斗闻名全国。馒头店开票员杨秀珠也开始了造反起家的“革命历程”,以其泼辣与积极,从“联站”造反派组织中一路青云直上,从一个民间女子变为仕途女明星。
“文革”结束后,杨又一次主动选择命运。此时杨开始接近省委高层,采用了相当特殊的手法。
在那个特殊年代,当时的“政治明星”、海岛女子民兵连连长汪月霞是全国的先进典型,深得各级领导厚爱。杨秀珠便瞄上了她,并建立起“深厚的革命姐妹”的“阶级感情”。在交往中,杨表露出想通过汪的关系认识当时的省委领导和他的夫人(原省妇联领导)。据汪月霞回忆,有一天,杨秀珠带女儿来杭州开会,故意把女儿放在领导夫人家门口,然后走开,略施苦肉计,等着领导夫人收留孩子。就这样,杨达到进入省委高层视野的目的,不久当上温州妇联副主任。1984至1985年之间,杨秀珠碰巧与时任温州市委书记的某领导做邻居。杨秀珠极力想“巴结”这位为官清廉、两袖清风的老革命后代,虽然送礼没门,然而胆大心细的杨秀珠还是观察到一个细节:斯时,那位老革命的遗孀正在温州休养,杨很清楚这位领导是个孝子,就主动到她老母家做起免费保姆,“梳头洗脚”,关怀备致。并在各种不同场合,称市委书记为“兄弟”,称其母为“亲娘”。不过这次杨没讨到什么好处,反而引来书记的批评和讨厌。
温州老干部胡显钦说,杨这种“公关手段”功力非凡,在杨任规划局局长时,本没有审批土地的权限,但由于杨与当时的市委领导关系甚“铁”,市委决定把审批土地的权利从土地局“划归”规划局。
仗着一身粘柔之劲,杨秀珠从妇联主任、温州市规划局副局长一路升到局长。1994年上半年,在领导极力荐举下,杨被提升为温州市副市长,分管“肥水”最多的城建工作。
“就当时杨的实际能力和工作表现,放在人代会上选举肯定通不过,之前,她从副局长升任局长、市长助理就遭到人大代表两次否决。杨秀珠能顺利进入市领导行列,主要原因是有一名领导不遗余力,整整四天驻扎在人大寸步不离,四处活动做人大常委的工作帮杨秀珠拉票。”老干部胡显钦告诉记者。据知情人说,为避免再次出现被人大代表否决的“前车之鉴”,杨秀珠的副市长任命是提前一个月避开人代会的选举,由人大常委直接通过的。 前夫的回忆:一个出身贫苦的人
杨秀珠只结过一次婚,丈夫是当时在温州市供销社工作的李松坤。时隔久 远,当11月16日李松坤坐在记者面前回忆往事,他已经不能准确记得他与杨秀珠结婚的具体年份,只记得是在“文革”期间,“不是1967年就是1968 年”,那正是这场政治运动的高潮时期。他们的婚姻维持了约10年时间。分开则是“1978年或者1979年,最迟是1980年”,那时“文革”结束,杨秀 珠的仕途已经起步。
李松坤与杨秀珠是经人介绍认识的,当时李松坤在市供销社秘书科,杨秀珠则在温州市饮食公司下属的“中心店”。“市饮食公司有很多分店,大的店铺有二三十人,是国有性质,杨秀珠的‘中心店’只有五六个人,是集体性质,就是做些馒头、包子、馄饨来卖。”
李 松坤生于1941年,比杨秀珠大5岁。“当时都到了结婚年纪,考虑到年龄合适,出身、成分差不多,都是工人,两个人文化程度相当,都有一份工作,而且观点 也比较一致,就结婚了。”婚礼很简单,没有摆酒,也没什么仪式,只是叫了几个要好的朋友,做点东西吃一吃。婚房是借来的,“我们两家都不富有,有个朋友家 在近郊农村,房子多,他说就住在我家吧。”那是一间一二十平方米的空房,他们购置了些家具,搬进去,新生活就开始了。
杨秀珠出生于温州,在与李松坤相识时,家住东门一带。就李松坤所知,杨家祖籍永嘉,应该是祖父一辈来到温州,杨秀珠的祖父在青年时候来温州给人打铁,“是打的锚这种大铁”,后来留了下来。杨秀珠的父亲是市起重队里的工人,母亲也是工人,在市玻璃厂。
杨 秀珠兄弟姐妹共七人,她是老大,家里负担重,所以在温州二中读初中后,“有没有毕业不清楚”,就出来工作了,到市饮食公司的下属店铺当工人。“那时都是这 样,读完初中就不再读了,因为家里吃不消。”温州一中、二中、六中是当时的名校,李松坤读的是六中,像杨秀珠一样,他也是读了初中即参加工作。
结 婚后,杨秀珠夫妇在近郊那位农民朋友的房子里住了约一年时间,之后便搬进公家分配的一个房子,地址在县前头。李松坤回忆,1979年或者1980年某一 天,杨秀珠突然从家里搬出去了,两人自此分居。这时候,李松坤已是市供销社副主任,杨秀珠也已是市妇联副主任,正在官场慢慢崛起。
回溯起 来,杨秀珠的仕途乃是起步于1976年底至1977年初这段时间,当时“文革”结束,“四人帮”被抓,杨秀珠被市饮食公司的上级单位商业局抽调过去做清查 工作,“她工作很积极,性格泼辣,她不怕难为情,别人不好意思做的工作她都能做,所以在清查工作上是做出了成绩的,在清查工作将要结束的时候,她到市妇联 做了副主任。”
对于二人为何会分居,李松坤至今都“讲不出是因为什么事情”,“杨秀珠当时也没有说原因,就搬出去住了。”搬出去后,“她 不理我,我也不理她”。1981年上半年,李松坤写了一份“自愿离婚协议书”,当时离婚需要单位领导同意,他送过去签字,领导知道了他们要离婚的事,“都 说‘离了好’,因为他们都知道杨秀珠是个怎么样的人。”李松坤回忆,在他与杨秀珠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里,杨秀珠总是一天到晚都是很忙的样子,家事都是由李 松坤照顾,比如做饭也是由李松坤来做,“不知道她在忙什么”。在市供销社,李松坤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清查工作,“工作量比商业局的还大,杨秀珠就显得比我忙 多了。”
李松坤把领导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交给杨秀珠,杨秀珠收了,“她一直没动静,”李松坤一度以为杨秀珠是要提出一些离婚要求,但并没 有。1986年,他们夫妇都相识的当地派出所的一个副指导员找到李松坤,把户口簿交给李松坤,当时国内正在办理第一代身份证,李松坤一看,户口簿上只有他 一个人了,“分户原因写着‘离婚’。”到这时,李松坤才算与杨秀珠正式离婚。李松坤后来听说,杨秀珠之所以会在这一年跟李松坤“分户”,是因为她要再婚 了,对象是市二医的一个医生,但是后来杨秀珠并没有再结婚。“当时杨秀珠的仕途蒸蒸日上,她看不上那个医生。”一位与杨秀珠相熟的温州人士告诉本报记者。 深居简出的温州杨家
结 婚后,杨秀珠一直没能生育,1970年,杨一个工友的邻居捡到一个弃婴,是个女孩,见他们没有孩子,“两个人都有工作,条件好”,就交给他们抚养,李松坤 给这个孩子取名李哲,杨秀珠离家时,也把这个孩子带走,之后李松坤再也没有见过杨秀珠母女。后来他知道,养女已改名杨哲,她一直跟在杨秀珠身边生活,从温 州大学毕业后,在市政府部门工作,并在温州结了婚,“对象是温州一个建设项目的副指挥”,杨秀珠后来到省建设厅任职后,杨哲夫妇也到了杭州,杨秀珠出逃, 杨哲夫妇也一同外遁。
县前头现在是温州市的核心老城区,在一家当地很知名的汤圆店的边上,有一个由温州地方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住宅小区,包括杨秀珠的两个妹妹在内的一些亲属仍旧居住在这里。
在 杨秀珠的几个兄弟姐妹中,除了两个妹妹没受牵涉之外,她的四个弟弟都出了不同程度的“问题”。本报记者在杨秀珠亲友处了解到,杨的大弟杨龙翔,早年也是下 乡知青,回城后“顶替”退休的父亲到市起重队当工人,没多久,“文革”结束,温州市公检法系统重整,招人,他去报名,“经过审查,家庭条件好,思想条件 好,就通过了,是正常程序,”之后杨龙翔一直在市检察院工作。在杨秀珠外遁之后,杨龙翔曾被审查,“听说有人送钱给他,但是审查结果是这笔钱跟他的职权没 有关系,不是拿钱给人办事,”但之后杨龙翔“提前退休”。
杨秀珠的二弟名叫杨寿弟,原是市二轻局下属的剪刀厂工人。在杨秀珠做官后,与三 弟杨进军共同经营浙江明和集团有限公司,杨进军是公司老总。杨寿弟与杨进军外逃比杨秀珠还要早两年,在2001年出逃。2015年9月,与杨秀珠同列“红 色通缉令”百人名单的杨进军被遣返回国,杨寿弟至今仍在美国。
随着被遣返,杨进军成了杨家兄弟中最为知名的一个,在他之外,四弟杨光荣也 曾经很知名,杨光荣曾任温州铁路房地产开发公司副总经理,2003年2月,温州市鹿城区检察院查出杨光荣被一名电器商人行贿18万元,杨光荣被抓,在此背 景下,杨秀珠即于同年4月携养女夫妇一同出逃。2004年3月,杨光荣获刑10年6个月。杨光荣现已出狱。
记者了解到,杨光荣或是杨龙翔曾居住在温州垟儿路的“市府宿舍”里,这是由两栋住宅楼组成的一个院落。11月21日上午,一位住户告诉前去探访的记者,“杨秀珠的一个弟弟住在这里,但有五六年没见过他了,听说是卖掉房子搬走了。”
“他们一家都不怎么出来,”杨秀珠的前夫李松坤告诉记者,“平时我们这些退休老人都喜欢去华盖山、海坦山、马鞍池这些公园里去逛逛,以前杨家的人也常去,有人碰到他们都会跟我谈起,现在已经很少看到了。到了山上,有人七问八问,听人议论,他们不好意思。” 急速升迁,曾遭联名举报
杨秀珠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任温州市妇联副主任的时候,现年90岁的张瑜时为浙江省妇联温州地区办事处主任。11月23日,在温州的家中,张瑜向记者介绍了那一时期有关杨秀珠的情况。
尽 管早前张瑜就与杨秀珠认识,但两人并没有多少来往,直到1981年温州地市妇联合并,张瑜为主任,杨秀珠为副主任,两人成为同事。当时张瑜就对杨秀珠的印 象很不好:“她很会拍马,当时就已经把市里的主要领导搞定了;她跟男同志讲话,会拍你肩膀,把你搂起来,她不认为这有问题,不在乎。”
张瑜回忆,在地市合并时,全区妇联干部开会,“推荐合并后谁能上来,结果杨秀珠是零票,大家都反对。”张瑜也认为杨秀珠不适合留在妇联工作,向市领导提出自己的看法。即使是这样,杨秀珠仍是留在了地市合并后成立的温州市妇联,成为三名副主任中的一名。
即 便是在仕途起步之初便已经有了反对声音,杨秀珠还是节节高升,她很快就离开了市妇联,成为西城区副区长,而之后在温州市规划部门的任职,则成了其从政经历 的一个重要节点。今年92岁的胡显钦早年曾任温州市建设局局长、建委副主任,在改革开放之初又曾先后担任副市长、市人大副主任职务,“搞了26年的建 筑,”对在城建部门“崛起”的杨秀珠颇为了解。11月19日,胡显钦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回忆,杨秀珠之所以能够进入规划部门,是碰上一个“机遇”:“政府需 要培养城市规划人才,杨秀珠被选中,到同济大学念了几个月的培训班,就过去了。”当时还未成立规划局,是建设局下属的规划处,杨秀珠先是副处长,后来任升 格后的规划局局长。
在胡显钦看来,是“形势造就了杨秀珠”:“她很泼辣,敢说,敢闯。无论是到规划局,还是后来到市政府,组织部门都认为 杨秀珠魄力很大。如果做得对,魄力大可以出成果,在那个时期杨秀珠也是做出了一些成果。”杨秀珠的前夫李松坤也向记者分析,“杨秀珠有自己的特点,她胆子 大,有些难搞的事情,比如拆迁、征地,她肯出面,带头做工作,能搞得定,领导也是看上她这一点。她的官越做越大,不是只拍马就能做得到的。”
在 胡显钦的记忆里,杨秀珠升任市规划局局长时,有人大常委会委员给她提出了八个问题,其中一个是说杨秀珠在长辈丧礼时收了不少人情钱,后来组织部门就这些问 题进行考察,结果是“基本上没有问题”,杨秀珠的局长任命顺利通过。后来修建金温铁路,杨秀珠被任命为市长助理、副指挥长,胡显钦爱人的侄子是总工。胡显 钦回忆:“当时我交代他两句话:一,把工作搞好;二,跟杨秀珠保持一定距离。”胡显钦说他当时就已觉察出“杨秀珠这个人不好,”把侄子放在她身边,他不放 心,“而且那时杨秀珠身边已经有自己的一伙人了,”后来杨秀珠出逃,“温州市抓了二十几个人,都是杨秀珠周围的人,”胡显钦的侄子“清清爽爽,没有问 题”。
1995年,杨秀珠升任温州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长,胡显钦回忆,“她是怎么上来的呢?本来是要在三个月后的人大会上提名通过的,这很不容易,而常委会只有40几个委员,结果市里提前在常委会上来通过。”
而 随着杨秀珠的步步升迁,温州官场的反对声音一直都没停止。张瑜回忆,在杨秀珠担任市长助理、金温铁路副指挥长时,温州市的10名南下老干部曾向纪检部门上 书,并无下文。因为反对的声音很大,一度传出要把杨秀珠调出温州到丽水去做副市长的消息,“杨秀珠骂骂咧咧,说有人搞她,没能调成。”张瑜还曾向当时的市 委组织部长提出意见:“有人说人大常委会开了多少次会,提杨秀珠的意见,都动不了,你们老同志去讲一讲,也许会起作用,他们认为我对杨秀珠很了解,她在馄 饨店开票时就认识了,我就去找了组织部门。”
张瑜回忆,当时她对组织部门说“杨秀珠的事情真的要注意啊,影响太坏了,搞不好会把事情搞很大”,相关人员则表示“不要听那些人乱说”,“他认为我们有偏见。” 规划局恩怨
位于温州市黎明西路138号的一栋高约八九层的普通小楼,原是温州市规划局的办公场地,去年规划局搬迁至新址,这里被弃用,一直大门紧闭。就在这栋办公楼里,杨秀珠曾经工作过很多年。
72 岁的原温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长丁俊清1987至1997年在市规划局工作,历任技术处长、总师办主任等职务。回忆起来,丁俊清当年到市规划局,还是杨秀 珠调入的,当时杨秀珠是规划局副局长,局长是娄式番,后来娄式番到旧城改造指挥部当总规划师,杨秀珠升任局长。“杨秀珠刚到规划局时,把娄式番捧得很 高,”11月18日,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丁俊清介绍说,“刚开始我们不清楚,现在回头看,肯定是杨秀珠把娄式番搞出去的。”在温州官场与坊间至今流传的杨 秀珠遗事中,杨与娄式番之间的恩怨是较为著名的一例。娄式番已年近90岁,生活在温州,身体已不大好,11月17日晚,记者联系到他的女儿,她以“年龄 大,耳朵听不清”为由替父亲婉拒了采访。
在刚进入市规划局时,丁俊清对杨秀珠的印象是“讲话很厉害,很能说,胆子大,是个搞行政管理的 料”,娄式番与他同是同济大学毕业,“属于老同志,技术上过硬,资格也很老,但搞行政不行”。后来杨在规划局充实自己的人,杨秀珠遁逃后,温州市多名官员 获刑,其中就以规划局最多,“都是杨提拔的那些人”,如:腾德寿,原管测量的处长,后当副局长,后又调到市政府;高云光,原副局长,后任温州旧城改建指挥 部副指挥;叶小青,原规划局用地处处长,后任温州市政园林局副局长;陈宝田,原在规划局工作,后调任土地管理局局长。原规划局办公室主任林素华,在杨秀珠 任副市长时,被调到温州市安居工程指挥部当副指挥,在杨秀珠出逃后受审查期间自杀。此外还有一些处级干部受处理。
胡显钦回忆说,当年“三讲”期间,是他带队进的规划局,那时杨秀珠已经到省建设厅任职了,“当时我们还没有揭发出她贪污腐败之类的问题,我们发现,她到了厅里,规划局的一些事情还是要听她的。”
丁 俊清也回忆说,“杨秀珠在规划局工作时期,对于她的贪腐,我们还不知情,但她做局长也是做了一些事情的,她对一些问题看得很准,比如‘控规’,也就是控制 规划,当时规划局的这个工作是走在全国前面的,也是被部里作为典型来抓的;规划局原是二级局,归建委管,后来脱离建委,提升为一级局,这也是在杨秀珠手里 搞成的。”丁俊清认为杨秀珠有着自己的鲜明特点,表现在四个方面:
一,擅于走“上层路线”,“很多事情她都是直接跟上面挂钩,她当副局 长,娄式番根本管不住她,她也不把建委主任放在眼里,就是直接跟书记、市长沟通汇报”;二,看问题准,胆子也大,“她要想提拔一个人,可以信口开河,还没 提拔,就可以说‘我要提拔你当xx长’,根本不经过党委,但后来她都能变成现实,在市里她能讲得动”;三,派性很强,喜欢拉帮结派,“我们这些老同志,被 她看成娄式番的人,后来她调了一批人进规划局,形成小团体,对我们很提防”;四,很聪明,有独到之处,对于规划工作的整体趋势有自己的想法。
“从总体上说,杨秀珠有能力,但本质不好。”丁俊清说。 “上层路线”至今受关注
熟悉杨秀珠的人士对于她的擅走“上层路线”,无不印象深刻。其前夫李松坤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就曾回忆:“她在上面认识的人多,那时我们还没有离婚,她在商业局或者市妇联工作,遇到省委书记这些人,就过去说‘xx书记,我有事要找你’什么的,一点都不害怕。”
而杨秀珠与原温州市长陈文宪之间的著名恩怨,也与她的“上层路线”有关。陈文宪在1990~1996年间任温州市长,1996~2001年任浙江国信总经理,2001年被查,2002年因受贿罪获刑11年,主要犯罪事实是收受某港商13万余元财物。
2015 年6月30日,陈在杭州病逝。温州一位资深媒体向记者介绍,“陈文宪任市长期间,是温州改革开放之初,他大力进行旧城改造,金温铁路、港口、码头、机场这 些大项目都是在他手上建成。”原温州副市长胡显钦也回忆,“陈文宪工作很积极,在温州搞出了一些名堂,比如体育馆、体育场都是他搞起来的,但是他在与企业 家的来往上不警惕,比较随便,后来就出了些问题,尽管金额不大。”
陈文宪刚到温州任市长时,杨秀珠是规划局局长,胡显钦回忆,一开始,陈文宪对杨秀珠的评价也很高,陈在大会上介绍杨,说她是“同济大学的,表现很好”。
今年80岁的汪月霞在温州是家喻户晓的人物,她是1970年代的老**《海霞》的原型,是第四、五、六届全国人大代表,她曾任温州洞头县委书记,还曾任温州六届人大副主任。早在杨秀珠还在市饮食公司当工人时,汪月霞就已经跟杨认识了。
11 月21日,汪月霞在温州的家中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回忆,“那时我是全国人大代表,杨秀珠很‘拍’我,后来陈文宪来了,她对陈‘拍’得也很厉害。”在陈文宪 离开温州前,汪月霞曾到陈文宪家中,汪月霞回忆:“陈文宪对我说你怎么不讲杨秀珠这个人的品质,我说我最了解这个人了,那时想给你讲,你也听不进去。”陈 文宪告诉汪月霞,“杨秀珠当市长助理时,还老实些,他讲话她还听,后来当了副市长,就不听了,两个人就有矛盾了。”
在温州,杨秀珠不止于 走一位主要领导的“上层路线”。据汪月霞回忆,更早前,某位市主要领导的母亲生病,住在疗养院,杨秀珠多次主动去疗养院照顾他的母亲,“后来杨秀珠主动提 出要给老人家做干女儿”,这样就传开了。温州人都说杨秀珠是这位市主要领导的“干妹妹”,而这位市主要领导至今在温州政声甚好,对于杨秀珠给他母亲当干女 儿这件事,他在之前并不知情。
杨秀珠的“上层路线”也不止于温州市。记者在温州采访期间,多位政界人士都提到这样一则流传甚广的有关杨的“逸事”:为了能有进入某位省委书记家中的机会,杨秀珠曾把自己的养女放在这位省委书记的家门口,养女被省委书记家人领入家中,她趁机登门。
胡显钦回忆说,杨秀珠已经到省建设厅任职了,她仍旧在施展此类手段,“她曾任省人民大会堂的筹建办公室主任,经常在吃午饭时间,胳膊夹着图纸,到省长吃饭的饭堂去汇报工作,她是女同志,容易让人接受。”
丁俊清回忆,在他任市规划局总师办主任期间,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:学院路某地块的规划,按正常程序,本应委托规划院来做,之后交总师办,组织专家讨论,再交由局长、副市长来批,“杨秀珠把我们撇开,直接叫当时还在建设管理处的高云光到杭州,在宾馆里做的规划”。
“现在政界仍旧关注有关杨秀珠的话题,”11月24日,一位温州市政协委员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,“我们尤其关注的是杨秀珠事件涉及的官员,他们有的已经提拔了,有的已经退休了。”
大家都知道,马步芳家族素有青马之名,青即是青海,他们之所以能长期割据青海,源于爷爷马海晏。
马海晏字清庵,生于1837年。世居甘肃河州西乡摩尼沟。海晏生子三,马麒、马麟和马凤。马海晏祖上务农,为糊口家计,曾来往于兰州、河州之间,从事驮脚,因之与回汉商贾交往频繁,见闻日广。其后稍有余资,改业商务活动,远至陇、陕间贩运货物。
其时,陕甘道路不靖,盗贼出没无常,海晏遂习武自卫,,商贾多赖之。不及数年,家道渐丰,遂改业攻读经书,声誉日著。1864年,陇上回民反清声势日盛,马海晏投靠河州花寺门宦大阿匐马占鳌,每战奋勇当先,颇引人瞩目。
1872年2月,马占鳌率部在太子寺南新路坡与湘军会战。马海晏岀奇制胜,率敢死队约300人,全副武装,并带水壶和土块等,在黑夜潜入湘军阵地新路坡的山地,立即利用地 形,迅速筑起一座掩身堡垒。
当时天寒地冻,工事坚固。湘军发觉后,即仓猝进攻。凉州镇总兵傅先宗、广东高州镇总兵徐文秀战死。湘军军心动摇。马占鳌及时指挥部队猛攻,湘军虽全力应战,已无能为力,全线撤退于洪河沿岸,损失奇重。马占鳌部夺获军械辎重无数,更壮大了声势。之后时隔多年,马麒、马步芳常以此炫耀于人,并作为激励部属的典范。
马海晏在战胜之余,本拟乘湘军败北继续歼敌。可是马占鳌认为“兵犹火也,不弭将自焚”。决定改弦更张,转向湘军俯首称降。
1873 年9月,清廷根据左宗棠的保荐,赏马占鳌、马海晏五品顶戴花翎。之后,马占鳖一系,得以在宦途中扶摇直上,飞黄腾达。
1900年6月初,八国联军侵华,马海晏进攻使馆,破毁敌军栅卡多处,并扼守正阳门。慈禧携光绪出奔,马海晏率部驰往护。路经宣化因病逝世,终年74。
儿子马麒承袭马海晏旗官的遗职。当慈禧一行经晋南由风陵渡过黄河时,风浪汹涌,慈禧有难色,马麒挺身掌舵,博得慈禧赏识。既抵西安,马麒日夜巡逻,不遗余力。慈禧任命马麒为循化营参将。马麒就在这时发迹起家。
当辛亥革命爆发之初。濒于崩溃的清王朝,为挽救其垂死的命运,即于1910年调伊犁将军长庚,授任陕甘总督,令其会同新任陕西巡抚升允纠合甘军,反扑陕西革命军。1911年8月,长庚动员甘肃回、汉军合力攻陕。
马麒借机引诱河州及循化、巴戎一带农民投军,并以原来统率的循化参将营的部属为骨干,组织起精锐马步十四营,共约七千余人。还动员官兵亲属随军出征,谓之“跟营”,人数约二千余。
1912年2月,清帝宣告退位,公布承认共和的诏书,形势大定。马麒于是因风转舵,遂卷旗西返,退回河湟,聚兵敛财。
1912年,西宁总兵张定邦调职,马麒以有机可乘,于是请求马安良出面保荐,马即向甘肃都督赵惟熙说项。重贿赵惟熙的亲信、甘肃巡警道赖恩培。并拉拢督府中的幕僚。果然不到十天工夫,委马麒署西宁镇总兵的命令就到了。
马麒受任西宁镇总兵后,如愿以偿,心花怒放。大封亲属,七叔马海渊,胞弟马麟,堂兄马万成,长子马步青,次子马步芳,堂弟马镭、马宝、马良,堂侄马步元、马步康、马步銮、马步祥、马步云、马步州、马步斗、马步全,妹夫马朝选,女婿马庆、马驯均安置在要津,开始组成以家族为中心的地方性的封建军事集团。
马麒坐镇西宁后,即于1912年冬组织“宁海军”。宁海系当时甘肃西宁道和青海地区的总称,马麒即以地区名其军。至1923年扩充为马步兵3 000余人,各种枪支2 500余支,轻机枪12挺,山炮两门。在当时陇上八镇中,已处于优势地位。
1913年8月,马麒鉴于青海地区蒙古各盟、旗及各寺院活佛, 纷纷晋京拥护共和政体,各党派也在西宁活动频繁,为掌握时机,因势利导,即以新任西宁镇总兵身份,陪同原任青海办事长官廉兴,主持例行的每年秋季祭祀青海湖大典,会盟青海蒙古各王公于海滨海神庙。随后派蒙古王公代表赴北京,向袁世凯表示:“青海地方安定,唯以中央号令是尊。”
马麒又以黄金100两馈送接替赵惟熙担任甘肃都督的张炳华。张乐得接受这笔意外敬奉,很快巧立名目,设置青海蒙番宣慰使,呈准袁世凯任命马麒兼任。
马麒又借青海办事长官廉兴窝藏清室余孽升允一案赶走了廉兴,北洋政府进而撤销了青海办事长官一职,事务由青海蒙番宣慰使马麒兼办,并改西宁镇总兵为为甘边宁海镇守使,并明令公布“以青海属甘,以长官事属镇守使。马麒的权力,进而由西宁扩张到青海地区。
1922年,直奉战争爆发,奉系失败,退回关外,直系控制北京政权。1923年,曹馄采取策动内阁辞职、军警索饷等手段,迫使大总统黎元洪下台。正当曹攫款收买议员之际,马麒为取得曹的奥援,即派马佐赴京,赠曹坤银元5万,供其贿选之用。曹窃任大总统后封马麒为“锐威将军”、青海护军使。
1925年1月8日,执政段祺瑞任冯玉祥为西北边防督办,马麒鉴于冯的势力及于酉北,遂派人前往联络,冯任抽调马麒所部骑兵一个旅,编为西北独立第九旅。1926年9月17日,冯玉祥誓师五原,任国民军西北军联军总司令。任马麒为该军暂编第二十六师师长,编制为第七十六、七十 七、七十八三个旅,以马麟为副师长,马步青、马步元、马元青为旅长,马步芳为副旅长。
1929年末,冯玉祥抽调西北军主力东进参与中原大战。镇守青海的将领临行时,马麒以重金贿赂,该将领转报冯玉祥批准马麒暂代青海省政府主席的职务,同时以防务空虚,马步芳部由化隆移驻西宁。
之后冯玉祥又将第九混成旅改编为第二方面军第二师,任马步芳为师长。中原大战末期,马麒见大局将定,急揭起反冯拥蒋的旗帜,特电蒋介石表示拥戴。
蒋介石为了断冯玉祥后路,防止其逃往西北东山再起,也乐得顺水推舟,承认马麒任青海省政府主席,由国民政府明令发表,又命令马麒进军兰州。自是马步芳家族与蒋介石方面取得了政治上的联系,进而巩固和壮大了在青海封建割据的局面。
马麟坐镇兰州后,聚积力量,发号施令,企图控制甘肃,让次子马步芳占据甘州、河州、凉州。1931年7月被任命为新编第九师师长。
1931年8月5日上午11时,马麒病死,终年62岁。蒋介石给予治丧费3 000元。这时,马步芳以父死子袭,理所当然。哪知马麒的亲信黎丹等人以马步芳盛气凌人,认为他当权后自己将无立身之地,遂借口马步芳非现任省政府委员,推戴马麒的弟弟马麟继任遗缺。
马步芳不服,立即暗中开始倒台活动。其时,马麟仿照甘肃和国民军发行了“军用券”。同年11月成立青海省金库,发行“青海省金库维持券”(面额1角、1元、5元和10元四种),发行额第一次为60万元,第二次为150万元,第三次为200万元。旋铸造当20文的大铜元作为辅币。
起初铜元流通额仅20万枚。后因兰州大铜元的时值较西宁为低,商人大量贩入,充斥市面,马麟责成财政厅予以鉴别,加砸“TS”英文字母,作为限制在省内流通的记号。
这时大铜元总额,已达30 万枚。马麟凭借这些货币,充实了私囊。马步芳为了分肥,即用收买及恫吓的手法,操纵了财政厅和各县县政府及税局,借口拨充军费,扣留全部收入,并派人坐守,逐日追逼提款,使省政府无可奈何。
但马麟爱财如命,更不甘放弃特权。1932年转而中饱公教人员的薪给,先借口经费短缺,以七折扣发,后又以四折扣发。最后除了财政厅及军事处这两个单位以外,其余各机关和各学校的经费,公然全部停发。时竟长达一年又九个月之久,以致绝大多数公教人员,不能温饱。
马麟以维持公教费用为名,于1934 年6月,借口“青海省金库维持券”贬值,改发“青海省临时维持券”(券面分1元、5元、10元三种)。发行额第一次为80万元,后增 至150万元。1935年4月,又第二次发行维持券100万元。
马步芳不甘心马麟独自牟利,即在周家泉花园集中西宁石印印刷技工,仿制了大批省钞,骗取了省政府和财政厅的印信,如式加盖后,一面凭钞向商会套购大批物资,一面由师部军需处顶替发放军饷,流入市面泛滥,以致通货膨胀,物价飞腾,人们纷纷拒绝使用省钞。
马麟遂于同年10月7日,命令青海省平市官钱局兑现,并向教育界发薪两月,以稳定教职员的波动情绪。起初,省钞1元以银元2角兑现,其后改为1角。每日市民拥挤不堪,争先兑现。仅5天之内,即兑换省钞130多万元,折合银元18万元多。又过四五天,借口发现假券,公然停止兑现,省钞成为废纸。
马步芳利用群众的激愤情绪,支持群众将设在西宁大新街的平市官钱局门窗捣毁。一部分老弱妇幼,把所持省钞带到城隍庙痛哭焚化。这时商号闭门,省钞成为废纸,市面上出现了一片凄惨萧条的景象。青海金融面临绝境,怨声载道,马麟却装聋作哑,置若罔闻。马步芳更乐得隔岸观火,以观动静。
1935年6月,马麟将历年搜刮的黄金白银,伪装为青盐,由西宁向虬藏老家转移。马步芳事先收买了马麟的家人,获知这一消息后立刻派一个连的兵力伪装为劫匪,在半道上抢劫,使马麟损失惨重。
马麟为了弥补损失,加紧对外销售皮货,当运出青海。为规避征税,运皮货者往往手持盖有马麟和省府印章的公函。马步芳命部下在商队必经之路上当场拦截,将现场查获的皮货和公函公布于众,愤怒的群众得知省主席走私赚大钱,想起一天天贬值的货币,纷纷上街抗议。
这一切使马麟束手无策,穷于应付,遂于1936年6月,电请南京中央政府准病假六个月,马步芳乘机加上由自己代理一语。复电照准后,马麟莫知所措,遂收拾行装,先赴西藏,后赴麦加朝觐。
1937年春,马麟自麦加归来,为试探马步芳态度,在上海曾嘱青海省政府驻京办事处处长转电马步芳,请他接济路费2万元。马步芳为阻止马麟返青,即召开全省干部大会,上对马麟公开抨击,并交由各机关公务员讨论,乘机宣传马麟恶迹,给马麟以难堪。
马麟因军权为马步芳所掌握,不敢返回西宁。但在奉化见蒋时,蒋介石为了制造马家混乱,当面鼓励马麟西返。马麟有了蒋介石的支持,胆子也大了,立即返回西宁任青海省政府主席。
马步芳以省政府各厅长名义,电索积欠经费,马麟未作答复。马步芳又煽动西宁各级学校教职员,结队前往马麟私邸请愿索薪,声势浩大,震动市面。马麟长子马步荣拔岀手枪,向教职员群众射击,教员李育才当场胸部中弹受伤,立即激起教育界的公愤。
马步芳以事态扩大正如所愿,暗中为教职员鼓气,并为伤者付出医药费用,给马麟以难堪。当1938年白崇禧来青,马步芳乘机活动,向白面诉马麟罪状。白为纠合马步芳的实力,当众讽讥马麟。不久马麟终于在马步芳逼迫下下台。
马步青是马麒的长子,是马步芳的胞兄。马步芳表面应付,实际也是他翦除的对象之,以致马步青盘踞凉州十多年,未能染指于青海。
原先马麒派马步青从事对外活动,马步芳在内练兵。马步青在外活动时,沉浸于腐化的官场习气,无所作为。宁海军成立时,马步青任营长。
1926年10月,冯玉祥曾授予马步青暂编第二十六师第七十六旅旅长名义。至1928年,被正式编为西北军第五军独立 第五十五旅旅长,直接纳入国民军的建制,隶属于宋哲元部,在晋陕一带参加蒋冯大战。后又改任独立第十二混成旅旅长,独立第二十五旅旅长。失败后驻防榆次时,被晋军包围,逃往北京,住前门三元店养病,后又返回西宁。
1931年,马麟将在兰州组织的原甘肃暂编骑兵第一师交给马步青统率,并把马驯部由凉州调回西宁,安置马步青驻扎。1932年被蒋介石收编为新编骑兵第二师,1933年又改编为陆军骑兵第五师。
蒋介石为抑制马步芳,于1935年又将骑兵第五师扩编为陆军骑兵第五军。特派马步青为青海柴达木屯垦督办,命令骑兵第五军移防西宁,作为屯垦部队。蒋介石调马步青入青的用意,在于制造两马对立,进一步控制青海。
自调防命令公布后,引起了马步青内部矛盾及与马步芳之间的矛 盾。马步青的幕僚孟炼认为马步芳心胸窄狭,势难相容,主张暂缓起行,借词拖延。马步青本人以处于蒋介石压力下,举棋不定。
马步芳为对抗蒋介石的阴谋,将计就计,在下定乘机并吞骑兵第五军 的决心后,即时连电马步青表示欢迎,并在乐家湾建修了大批营房,储备粮草,以解除马步青的种种顾虑。
马步青终以形势所迫,决定执行蒋介石的命令,于同年5月11日,在凉州先行就督办之职,准备入青。孟炼百坚持己见,逗留凉州,未与同行。
马步芳侦悉马步青心腹旅长袁耀廷与陈诚有勾结,从侧面放出空气,施加压力,使袁望而生畏,不得不离开马步青,直接投奔于陈诚的门下。
马步芳在肃清马步青左右的同时,一再选派专人赴凉州敦促马步青入青,并表示拥戴之意。马步青遂即率部进入西宁乐家湾,与马步芳嫡系第八十二军驻在一起。
蒋介石为继续执行分化政策,1934 年编制第四十集团军时,任命马步芳为该军总司令,马步青为副总司令,划拨第八十二军和骑兵第五军为该军的直辖部队,以进一步激化两马之间的矛盾。
马步芳以青海省政府主席兼任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后,即以马继援充任第八十二军军长,这步棋既使自己腾出军长脚步,又使马步青与马继援同居于军长地位,降低身份。
这时马步青已陷于马步芳的包围之中。马步芳假意对马步青说:“阿哥是大家的长辈,请你领导我们,今后军政大事,我们向你请示。”自此每天殷勤地问长问短,事无巨细,都要经过马步青同意后再去办。
马步青沉醉于马步芳的曲意奉承,一时很为高兴,连自己的私章,也交给马步芳。哪知马步芳欲夺取他的军权,已下最大决心,随之怂恿说:“我俩任总、副司令,担子够重,军队交给年青人们去干,省事得多。你当军长与马继援处于平等地位,也不好看。”
马步青不知就里,即与之商议。马步芳揣测马步青的心理,想先把马呈祥推荐为骑兵第五军军长。如马呈祥不入选,即以刘呈德接替。
马步青终非对手,以为马呈祥当军长,等于是自己的化身,只盘算自己的儿子马绪援还没有着落。 一方面表示同意,另方面提出安置儿子的问题。马步芳以计谋已售,立即委任马绪援为第八十二军副军长,实际上被马继援所控制。马步青即将骑兵第五军的关防印章交给马步芳。1943年初,就 派马呈祥接任军长,不动声色地转移了马步青的军权。
早在1938 年,马步芳为彻底解决马步青的潜在实力,在乐家湾设立“骑五军、 八十二军军官训练团”,请马步青当该团团长,马步芳自任副团长。在轮训两个军军官的过程中,以第八十二军的骨干,逐步代替了马步青在骑兵第五军中的中下级干部。之后,骑兵第五军便成为马步芳的嫡系部队,以为日后西上新疆的张本。
由于军权已经转移,马步芳无所顾忌,改变了过去奉承的态度,不仅自己与马步青一天天 疏远起来,并饬令部属不得接近。
马步青不甘困守西宁,1944年夏,随即提出率部到都兰县开垦,计划在柴达木东山再起,马步芳假意支持,暗中做手脚,只派了200多老弱官兵随行。搞得马步青连楼房都建不起来。
马步青这时才始醒悟自己为马步芳所愚弄,追悔莫及。在返回西宁的路上爆发泥石流,座驾差点被冲毁漂没。马步青越想越气,于同年秋返回河州,搜集马步芳罪恶,辑成 “控诉书”一份,转赴重庆见蒋介石。
蒋以马步青朽木难雕,且已失去军权,终难成事,也改变了对他的态度,不予接见。马步青转请何应钦说项,何对马步芳素所深恨,为加深两马之间的裂痕,就把马步青的“控诉书”转交马步芳自行查复,使马步芳为之沮丧。
从此,马步芳与马步青的思想 情感 根本破裂。马步青在重庆久居无聊,即返回临夏。后几经奔走,1946年始获得蒙藏委员会委员一职,仍在临夏居住。1948年蒋介石召开国大行宪会议,马步青以甘肃回族代表出席,直到解放前夕,马步青过着家居无聊的生活。河州解放时,仓皇潜逃来青,乘陈纳德民航大队飞机,逃往重庆。
马步芳深深懂得掌握军权的重要性,从内外兼并中,千方百计地骨肉相煎,力求集中权力于己身。除了逼走其叔马麟、其兄马步青外,对自己的侄子、马麟的儿子马步荣、马步援,自己的兄弟马步青、马步瀛,马歩青之子马绪援,都先后施以高压手段,并加以严密控制,始终不给他们实权。
马步荣、马步援随着马麟的下台,潜居于河州乩藏。马绪援亦流浪于兰州、河州间,未敢来青。马步瀛曾一度出任西宁城防司令,借父兄*威,骄纵不法, 一般人呼之为“三阎王。1938年在西宁东关经营德兴商栈,公然与马步芳创办的德兴海对峙。
之后,马步芳为维持独占市场的特权,借口马步瀛拖欠西宁水力发电厂巨额电费,即令军警没收了马步瀛屯集在商栈的全部货物。当日运存于电厂,以低价顶抵了电费。实际上马步芳据为己有。
马步瀛不甘于心,啧有烦言。一次马步瀛由东关赴北门外 花园,路经北小城门时,马步芳指使守警拒止其出入,马步瀛不受制止。马步芳闻讯,即派卫士队队长陈嘉禾驰往动武殴辱,同时命令西宁水力发电厂剪断通往马步瀛私邸线路,停止供电。
自是马步瀛知难而退,不敢与马步芳对立。解放时马步瀛自知平时的罪责,乘飞机逃脱,由重庆转往香港。
此外,马步芳对他的堂弟马步勋、表兄马元海、表弟马德等,也防备很严。除在一段时间内利用效命外,始终不予以固定的军权。
从马步芳排挤马麟、马步青、 马步瀛、马步荣、马步援、马绪援的事件中,姑不论他们各自的行为,仅就那种逼叔、逼兄、逼弟,夺政权、夺军权、夺财权的行径看,亦足使人们深刻认识到马家军阀内部不顾一切的丑恶面貌。
马麒时期,各派系虽自立门户,但大多互相标榜,相互为用。马步芳当权后一反其所谓,在综合利用、分而治之的思想主导下,根据成员依附马步芳家族的个人 历史 年资,从整体上划分为元老与少壮两个派。有意使这两派在解放前将近二十年的时期中,明争暗斗,尔虞我诈,弄得乌烟瘴气而不能自拔。
元老派以马麒的旧部马骥为首,韩起功、马继融等属之,这一派的实际操纵者是马绍武。他们利用职权,把持了省县级的一些党政机构。
马绍武原是由马步芳自小培养长大的。送他到南京中央政治学校学习时,又为CC系陈立夫所利用,成为CC系在青海所布置的首要分子。他奔走于西宁和南京之间,从而在蒋 介石、陈立夫方面,以马步芳为资本;在马步芳方面,他拉拢马骥以壮大自己的势力,并在国民党青海省党部内部布置人马,这引起了马步芳的猜忌。于是马步芳指使少壮派冶成荣与马绍武对立。
少壮派以冶成荣为首(他实际是马继援的化身),高文远、马振武等属之。操纵者自然是马继援。权力集中于省县级 财经 和军事机构。其后又以昆仑中学校友会为基础,以所属部队的军官佐为骨干,继续发展。
少壮派在政治上往往以激进派面目出现。对中央下达的命令,先衡量对马步芳家族有无利益,对不利或利少的事件一概不理。对外省各方面派到青海的工作人员,也抱定压制手段。他们在与元老派的矛盾中,往往正面冲突。
1944年,马步芳为统一全省党政领导,决定先挖掉三民主义青年团在青海的潜在力量。经过几度曲折,终以马继援代替了三民主义青年团青海支团部干事长王文俊的职务。1945年3月,该团第二次改选中,少壮派出面活动,马继援连选为干事长,高文远、马振武等为干事,并安插刘呈德为该团部的常务监事,冶成荣等为监事。
1946年,马步芳多方布置,收买了国民党青海省党部执委会CC系书记长谢士英,饵以青海省 社会 处处长之职,改组了国民党青海省党部,成立新的第二届执行委员会,由马步芳自己担任该会主任委员,以他本人和高文远、朵含章、马献瑞、马得福为执委会委员。把国民党中央所派的执、监委员,全部刷了下来。
不久,党团合并,少壮派在新的党团统一指导委员会中,也居于优势。少壮派在党务、团务和军事政治方面,都有了进一步的发展。
先是由于国内形势的变化,青海青年中“拥蒋反马”的激进分子韩宝善等,曾于1946 年利用制宪国大在南京开幕的机会,暗中在西宁起草了《控诉青海省政府主席马步芳》小册子,在国大会场散发,情势一时趋于紧张。
马步芳以骤然受到抨击,惊恐万状。为试探蒋介石的态度,打电报示以消极态度,可是蒋介石却专电劝慰。事后马步芳本欲穷追底蕴,斩草除根,但经元老派马绍武不期然而然的活动,尤以国民党从中掩饰其事,使马步芳未能称心如意。但愤恨之心,久久不能平息。
这时 马步芳感到情况复杂,为提高少壮派在政治上的实力,同年秋釆取了一反常规的手法:借口整理历年档案,责成元老派马骥专主其 事,虽保留其省政府秘书长名义,但秘书长实权交由少壮派高文远接替,并予高以代秘书长名义。
马骥大权旁落,也就更加妒忌少壮派。也由于形势的演变和发展,两个派系各逞所能,在暗中不断掀起了内讧。既至马步芳担任了西北军政长官,又改组了青海省政府,民政、教育两厅,仍属元老派,财政、建设两厅属少壮派。高文远任专职秘书长,马步芳仍兼任青海省政府主席,又形成了相持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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